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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书荟】平生不看金瓶梅 阅尽诗书也枉然

2021-10-13 10:15:39


如果和朋友聚会时说起《金瓶梅》,恐怕你周围的朋友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看过的人,大都把这本书当做是一本色系小说,尤其是电影和电视剧的创作与演绎。然而,其实在当时的小说界,其实《金瓶梅》算是一股清流了。因为当时的出版商为了销量,不得不在小说中加入大量的无下限的描写,相比起来,《金瓶梅》算少的了,而《金瓶梅》能够传世,实在是因为这本书太好了。


400年人性未曾变!

在《红龙梦》尚未出道之前,《金瓶梅》可是位列四大名著之一。在《金瓶梅》里,能看到昏聩的皇帝、贪婪的权奸、堕落的儒林、无耻的帮闲、龌龊的僧尼、淫邪的妻妾、欺诈的奴仆,就是称得上“极是清廉的官”,也是看权臣的眼色,徇私人情。,官场腐败,经济混乱,人心险恶,道德沦丧。有人说这部小说逼真地反映了明朝中期的社会真实,细读起来,书中所反映的人情、人性与今天的现实恐怕也没有什么分别。也因为真实,《金瓶梅》被公认是世界上第一部自然主义的作品,所谓自然主义是指它的描写手法非常的逼真。

《金瓶梅》之前的长篇小说,大多取材于历史与神话。《金瓶梅》在这方面搞创新了,以现实社会及家庭日常生活为题材,描写市井间世俗情态,鲁迅认为是《金瓶梅》开了人情小说的先河,也对后来的《红楼梦》创作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影响。所以不要再以有色眼镜来看这部书,这部书之所以在前朝被禁,实在是因为太真实,真实到刺痛了统治者。


西门庆与华盛顿

看了西门庆的发家经历,我联想起了华盛顿。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发家史相似,都是靠娶老婆发财。

华盛顿是个优秀青年,这没人否认,但是没有他的妻子玛莎,。

玛莎是北美一个大种植园主的长女,十七岁时嫁入了另外一个大富之家,不料婚后仅八年,丈夫和两个孩子先后离世,留下她和一子一女。二十八岁那年,这位弗吉尼亚州最富有的女人带着自己的两百奴隶和一万七千英亩土地嫁给了一个家境平平的民兵军官,就是华盛顿。华盛顿迎娶玛莎时便知道对方已无法继续生育,但并不在意,对玛莎的子女视同己出,夫妇两人一直生活和美。

  正是玛莎的财富为华盛顿后面人生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如果没有这可观的财富,华盛顿就不会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绅变成全国最大富翁之一,恐怕也不会拥有那么广阔的舞台,当然华盛顿自己的努力也必不可少。

再说西门庆。西门庆父亲死得早,给他留了一点家底,书中称他为破落户财主。但是后来,西门庆广开财路,生意越做越大,除了原来的生药铺子,他还派人到湖州贩买丝绸,运到清河再染整发卖,利润很大,基本是日进斗金。他家盖的花园和宅院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同时,西门庆居然还七弯八拐地攀上了当朝的宰相,弄了个提刑官当,,是相当地春风得意的!

但回头看看西门庆的发家史,走得是和华盛顿一样的路子。

西门庆同时期拥有六房太太,除了潘金莲赔钱,娶其他几位时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房吴月娘,在《金瓶梅》第一回就出场了。书中说:“西门庆亡了浑家,无人管理家务,新近又娶了本县清河左卫吴千户之女填房为继室。这吴氏年纪二十五六,是八月十五生的,小名叫做月姐,后来嫁到西门庆家,都顺口叫他月娘。却说这月娘秉性贤能,夫主面上百依百随。”娶她有一大好处就是,西门庆有了一个本地有头有面的家族做坚强后盾,这样,西门庆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放刁把滥,说事过钱,排陷官吏,都有了靠山。至于月娘为什么下嫁,书中没说,估计可能是比较丑。

二房李娇儿,丽春院前当红妓女。西门庆在勾栏中和她打得火热,后来就娶回家了。李娇儿生得“肌肤丰肥,身体沉重”。别人在荡秋千时,她只能站在一边看,根本就不敢上,生怕压断了。

三房卓丢儿,另一个娶回家的妓女。这卓丢儿身体瘦怯,时常三病四痛,于是西门庆又出去飘风戏月了。

按中国古代标准,娼妓属于正常人家避之不及的角色。西门庆居然把她们全部娶回家,图啥?书中虽然没说,但是可以参考“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二房三房,西门庆娶回家后,基本不怎么理。西门庆照样出去happy。正房吴月娘实在看不过,对他说:“你屋里有个病人,你不知道啊,你搭了这起人又缠到哪里去了?好歹你也要看看她吧。”

果然,没多久,卓丢儿就死了。于是新的三房孟玉楼开始登场。媒婆薛嫂这样向西门庆提亲:“这位娘子,说起来你老人家也知道,是咱南门外贩布杨家的正头娘子。手里有一分好钱。南京拔步床也有两张。四季衣服,妆花袍儿,插不下手去,也有四五只箱子。珠子箍儿,胡珠环子,金宝石头面,金镯银钏不消说。手里现在银子,他也有上千两。好三绫布也有三二百筒。”这些那个时代的奢侈品有多值钱,无法考证了,但是上千两的银子还是不便宜。

杨老板在外面进货时去世,也没有子女。这样的单身富婆,对西门庆来说,太有吸引力了。相对于二房李娇儿和三房卓丢儿,西门庆这次算是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最后西门庆抱得美人归,也终于把孟玉楼的全部财产收归名下。

四房孙月娥,没亮点,是西门庆的原配陈家小姐当年的陪嫁丫头。

五房潘金莲,主角,《金瓶梅》中最美的一个女人。西门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当时已经看呆了。《金瓶梅》里说“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不仅如此,还懂浪漫,还会写诗,也只有她让西门庆搭了不少钱。

下面这个出场的是最有钱的六房李瓶儿,真正的大款富姐。最早,她被大名府梁中书家纳妾。后梁山好汉李逵杀了梁中书家中老小,李瓶儿在混乱中带了大量珠宝与养娘往东京投亲。在东京遇到侍候万岁爷的花太监,经媒人撮合,嫁给花太监的侄儿花子虚为妻。花太监告老还乡,侄儿花子虚与李瓶儿随之来到清河县居住,刚好住在西门庆家隔壁,花子虚还与西门庆结为兄弟。花太监死后,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了李瓶儿。

李瓶儿到底多有钱?书上说拥有六十锭元宝共三千两白银,两口描金箱柜里全部是珍宝古玩,还有名贵四十斤沉香,二百斤白蜡,八十斤胡椒。很多珠宝,按书中描写,属于当时皇宫中才有的宝物。然而花子虚对李瓶儿似乎不真心,还经常出去狎妓。西门庆抓住机会,和李瓶儿成功偷情。再利用花子虚亲兄弟之间的一场官司,把李瓶儿的银两及房屋转移到自己名下。后来花子虚出狱后又惊又气,没过多久病死了。然后就是西门庆娶李瓶儿过门,书中说“雇了五六副杠,整抬了四五日”,可见李瓶儿有多少财产。

 

大投资人——西门庆

知道西门庆通过娶女人发家致富的故事后,如果你认为西门庆的钱财全部来自女人,那,你就错了了。西门庆还是一个很有眼光的投资人。西门庆能在那个官商一体的时代混得风生水起,还得益于他善于整合各种社会资源,随时随地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在以科举选拔人才的朝代,西门庆算是白丁,几乎不太可能当官。西门庆家族最开始与官场唯一有点联系的,是西门庆与原配所生女儿西门大姐许配给东京陈洪的公子陈敬济,而陈洪的亲家杨戬是京城提督,宰相蔡京手下的红人。西门大姐嫁到东京没多久,杨提督被充军,陈洪被革职,女婿陈敬济带着财物到西门庆家躲避。

就这么一点关系,可西门庆却能把坏事办成好事。靠送礼靠行贿,西门庆居然和宰相蔡京拉上关系,并且在蔡京生日时送上厚礼,蔡京大喜,当即封西门庆五品“金吾卫左所副千户”,级别远远高过七品县官。

“时来谁不来?时不来谁来!”。靠西门庆的独到眼光以及社会资源,西门庆家族的业务,很快从最早的几间生药铺,发展到社会的各个行业。在东平府,西门庆与人合资做香蜡生意,西门庆还直接贷款给李智和黄四,由这两人完全经营,每月付给西门庆百分之五的利息。与乔大户合作的绢缎生意,两家各出一半银子,但是利润西门庆分五成,乔大户分三成,其它人分余下的两成。西门庆还获准比别的商人提前一个月从官仓提取食盐三万先上市,获取暴利中的暴利。

到西门庆临死前交待后事,我们大概可以知道他最后到底有多少银子。其一缎子铺公司有五万两银子本钱,其中有一半是乔大户的。其二绒线铺本金六千五百两,绸绒铺本金五千两,印子铺占用银子二万两,松江船上四千两,香蜡生意六百五十两,还有药材和放贷有银子两万五千两。资本家啊!

 

看了上文,你可能会说,你这是要给西门庆翻案啊?然而并不是。西门庆是特定时代特定的人,道德有欠缺,以现在的观点看,为人也比较坏。尤其提起西门庆潘金莲更是让人充满鄙视,可是读了《金瓶梅》你会发现,《金瓶梅》刻画的是一个社会的画面,每一个人都在这个环境里生存,每个人都有着不得已,每个人都在人性的驱使下生活,回到那个时代,可能有现代意义的“好人”,但大多数都是被环境塑造成的“正常人”。一大票学者都肯定了《金瓶梅》的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所以建议有空读读《金瓶梅》。

最后引用一下前人的评论: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