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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组】《影像馆》范家宁:我满脑子都是路上的味道

2021-10-13 06:42:15

我是范家宁,来自财政系税收1301班,现在是财大骑行社的一员,也是财政系天堂鸟话剧社编剧组组长,同时在我们的阿卡贝拉人声乐团neurons中负责b-box部分。

关于吴楠同学说要采访我,我其实觉得自己乏善可陈吧。真要介绍我呢,可以说的也就是那么些内容。热爱电影,或者说是爱听故事爱讲故事,另一个则是骑行。我是个挺理想主义的人,脑子总是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当时就是因为一部电影,热爱上了骑行。

2011年底电影《转山》上映,当时我在某神器上看到枪版,画面模糊,声音嘈杂,但我还是看完了,因为太吸引人了。2012年高二暑假,我爸给我买了我的第一辆山地车merida勇士560-D,当然是我再三的软磨硬泡下。

2014年7月9日我和我的10个小伙伴从成都出发,2014年8月3日下午7点半抵达布达拉宫广场,历时26天完成了川藏线。

出发前我们队伍的建立其实并不顺利(没办法就这样没法免俗的遭遇了挫折 哈),关于川藏的队伍其实在大一寒假时已经开始召集队员,当时响应的小伙伴有许多,一时间有20多个人,我底气满满,跟爸妈提起这件事也是有了筹码,不管他们说有多危险,我就一句话说顶着,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怕什么?

可能是大家一时热血上头,响应了我们的计划,可之后将近的半年里,大家都没再交流过关于一点点川藏的计划,以至于在出发前半个月跟大家联系时,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暑假安排,去不了了。

就像是跟别人约架,说好了一帮兄弟要来的,你底气十足,上了场准备开打,转过头一看——哎?人呢!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小圈佳伟,谢谢他们的坚持,和对我这个不靠谱计划的信任。的确,就在出发前的六月,我一直沉湎于自己营造的情绪了,对于川藏线上有哪些城镇,怎样住宿,我只能模模糊糊回答。就像是在路上客栈墙上看到的一句话:什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扯淡,去川藏至少准备半年。我们的确该有说走就走的态度和勇气,可在脚踏实地的准备工作也是个不可或缺的条件。

谢谢狗狗,他帮我联系上了城建大学的另一支川藏队伍,他们有8个人,队长张博热忱负责,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制定了十分详细的路书,就等出发。7月3号我们在打包自行车的车店会和,11人见面,胜利11人,当然之后路上的磨合也没少,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到达康定时,高原的面貌逐渐展露出来。我们住宿在康定县城附近的藏族小村子折多塘,为第二天的第一座海拔超过4000m的折多山做准备。当晚有些高反,喝了大妈给我的酥油茶,浑身暖暖的,第二天就完全好了。逗比拍照狂魔小奸臣啃大饼说还是大饼管饱呢!


折多山垭口的运货队伍的牦牛,这些藏民的财产,就任由它们满山游荡。

翻过折多山就达到了被摄影爱好者誉为天堂的新都桥,可对于我们来说这确是一段噩梦的开始。从新都桥开始,一直到6天后进入西藏界。四川甘孜地区完全断网,只能接打电话,与家人联系的就靠着每晚的一个电话,而且外界的消息也完全接受不到。不过新都桥的青年客栈倒是很热闹,既然没了社交软件,大家就索性开始吐槽一路上的见闻,好不畅快。


对于大神小焦(上图)来说,从相克宗村到红龙乡的178km是红龙乡当晚成就他成为大神的基础。178km要翻过4座山,那天的路程简直是煎熬。当晚在红龙乡,在这个刚刚通了电小镇的藏家民宿里,他发烧了。吃了许多退烧药的他,症状不减反而加重,晚上他决定试试土方法,喝姜汤。可是已是深夜,我们除了一个老姜什么都没有发现,不会生火做饭。紧接着下面的3分钟里,我们都看呆了,就看着他生生把那块姜嚼了下去,那画面美到没法看呀。他出了一身汗,第二天就痊愈了。我们事后问他,干嘛这么拼?不行就搭车,不丢脸的。他就说:我不想被落下,我就想跟着队伍。

从理塘出发要经过100km左右的毛垭大草原,此处无人区,相传打劫频发,我们决定这次队伍每个成员不能落太远,要跟紧队伍,领队将速度控制在17~18km每小时,确保大家都能跟上。最终于中午1点左右到达海子山垭口,接下来就是美丽的姊妹湖,以及80km的超爽下坡。那天下午抵达巴塘县时,我觉得我这辈子的坡都下够了。

从巴塘出发经过金沙江大桥便是西藏界了,我们经过严格的检查,身份登记,方才被允许进入西藏界。那天大家都超级开心,算是行程过半,而且我们终于和外界能取得联系了。

翻过宗拉山就是入藏第一县——芒康县了。该是好好补充一下物资和改善伙食的时候了。可就在芒康当晚大家就遭遇了一些小风波,由于我们出发的同时,,解放军叔叔对于新疆来的人员比较敏感,张博他来自克拉玛依。警察就在我们熟睡的时候,大概10点半左右,突然前往旅馆调查,搞得我们也是紧张了好一阵,好在最终没事儿。

如美镇和荣许兵站之间的觉巴山简直高啊,那天我被张博拉爆了,难过啊。骑川藏,那天屁股最疼。到达荣许兵站,大家就开始轻松的玩耍啦。不过第二天就不好玩了,第一座海拔超5000的山——东达山。

东达山

高原的气候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天内变天很快。我们经常要加减衣服,很是麻烦。从左贡到邦达我要经过一片草原,骑行轻松,可是却在邦达镇远远可见时,遭遇了冰雹。高山草甸,无处躲避,只好任由冰雹将我们浑身大湿,那天真的很冷。话说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我们在客栈住定,出来觅食时天空已经放晴,难得的阳光,大家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太阳照的暖洋洋的很开心。小圈就开始卖萌了,咳咳。


抵达邦达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业拉山了,业拉山不是很有名,可是那段下坡路却是大名在外,怒江72拐


翻过业拉山就是邦达72拐,我们像小鸟一样轻快的飞下山,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名字“死亡发卡

怒江大峡谷。此处的怒江桥有解放军叔叔把守,算是路上运输的咽喉要地了,他们不允许拍照,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也不敢造次就赶紧过桥。


一路上下来修车的工作总是少不了小米小奸臣,他们很在行这方面的工作。而那个经常爆胎的是谁呢,就是坡爷了,放的一手好坡,爆的一路好胎。下图是正在放坡的坡爷,时速可达70。作的一手好死。

阿丰同学,一路的押队。确保队里每个成员不掉队。

在通过了通麦塌方区后,一路上最后的称得上是考验的就剩松多到拉萨的178km了,需要翻越米拉雪山,川藏线上最后一座山,也是最高的一座山,而且将近200km的行程,对于耐力也是巨大的考验。一段旅程眼看就要画上句号,为了早些到达拉萨,我们于凌晨出发,在傍晚7点30到达拉萨。11人全员到达,无一人掉队。

一趟川藏下来,微博上有人晒前后的对比图,有人写鸡汤。我未能免俗,晒图写微博什么的也没落下。很多人说过自己想去这里,想去那里,信誓旦旦扬言的一人旅行。但是总有各种理由为自己搪塞,母亲身体不好,自己高原反应厉害,资金不够,要考学等等,总之只要你不想去做的,你总有说不完的理由让自己缓一缓等一等不着急。静下心来想想我自己何尝又不是有这些想法呢,只是我对自己有一个许诺,我走出去了,我完成了,这样就好。

我说我是个挺虚妄的人,因为一部被美化许多的电影,就选择了骑行。但不得不说的是,的确是那几句话一直在支持着我。记得晓川在摔车骨折刚刚恢复后,便出发前往珠峰大本营,给书豪的明信片上是这么写的:书豪吾弟,我又活过来了。身上还戴着六根钢钉,我又上路了。医生说我找死,我说我不想死,我热爱生命,所以我必须走出去。我满脑子都路上的味道,你明白吧。

所以我不想成为我们这一代人在路上文化的见证者,我想参与其中,不管你们说川藏线g318有多俗,我想有我自己的那一条路。on the road是什么?是运动敲开永生的大门吗?不,是探索自我,选择骑行,是因为它让你独立但不是孤立,这样才能够更容易去倾听内心的想法,倾听内心不是虚妄的,你对自己的信仰认知是什么?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太难了,问问党员的同学,?还是你信仰是耶稣安拉佛陀呢?

我有一个热爱,一个即便是在我满身泥淖,仍有热血的热爱。这样就好我选择出行,选择骑行,选择和当地人交谈,选择讲故事,是想让自己区分于他人,不想被标上任何标签。我们常梦想着追寻传说中的美丽景色、看得奖电影、学会最流行的歌曲、模仿别人的穿着……我们对相对于我们显得遥远的事情了如指掌,却对自己真正的渴望选择逃离。也许追寻的过程、放弃的勇气、迷恋着永远无法完成的旅行(可能现在看似是这样,未来说不准)、走在一段没有尽头的了解自己的路上,从现在出发,勇敢地把自己交给未知的未来,这就是旅行的意义。我们总是爱幻想,的确有时我们了解的一些和我们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胜过每天都和我们亲密接触的事情,似乎这就可以称之为“好高鹜远”了,但这个世界需要幻想,需要理想。

预见未来,这种能力真的存在吗?我想它也仅仅是根据现在这一时刻的情况加以推测,但未来终究有许多不确定性,有目标就好,何必要去争论人生的终极意义之类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一条不知何时才会停止但绝对正确的路,也绝不要尝试去谈论一件永远也说不清的问题。把自己交给未来,它自会有结果。

下面是骑友们在客栈墙上的涂写

讲了许多关于骑行的故事,其实也是对自己热爱电影,喜欢讲故事的介绍吧。到了大学选择了系的话剧社,有个学姐问我为什么喜欢话剧,我说我热爱讲故事。讲故事的人,对我来说很和神圣,他们发端于远古人类的篝火旁,一直到今天的数字媒体。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故事向人们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思考,以激发出他人的想法,亦或是像史诗一样,我们通过故事承载了往圣先贤们的思想。

最后要提一下我们的阿卡贝拉组合,因为自己小打小闹的bbox成为了组合的一员。我很谢谢观心同学,也就是我们队长,把我们攒在一块儿,排练唱歌。不管唱得好或坏,开心就好。

希望在大学,彪悍勇敢,简单温暖,就是这样。